“我从小就不爱爬树,也不爱上寨子里的瞭望塔。”他慢慢往她身边靠了靠,似是这样能让他更安稳。夏风拂过来,吹得灯火摇晃树影微荡,他松了一口气,“树上,我会掉下去。别人一眼就能瞧见我,不喜欢,不安稳。”
许小曲是知晓的,只是后来,他在军中随军,不得不翻山爬树。那时耗了许多时日,他才慢慢习惯。
如今,竟比那时还习惯得早些。
她记得,上辈子苏星忱同她说过。他幼时跟姐姐躲山里的郊狼,姐姐背着他爬上树,他不慎坠下去,被底下的郊狼一口咬住腿,若非他姐姐咬牙搬起大石头砸死了狼,他怕是已经死了。
那次,星落的手臂伤得鲜血淋漓,疤跟了她一辈子。
他们姐弟太苦了,从出生到流亡,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时,苏星落战死。
许小曲别开头闭上眼,蓦的肩上一沉。
“就一会儿,我害怕。”他是真的怕,闭着眼不敢睁开。
小曲哼着歌,抬手拍打在他背上。薛煜也有害怕的时候,他怕太过安静的地界。思及此,她微微转头去看坐在屋顶上的薛煜。
薛煜躺在屋顶上睡得安逸。
罢了。
小曲暗笑一声,听着苏星忱轻声道:“这是哪里的调子?我没听过。”
“大齐的,他们总喜欢这些轻缓的慢调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