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愿心中甚慰,他拎起几颗黑子,专注棋盘。又见星散的白子重聚为两处,如太极阴阳,顺势游走。合该那闻甚安说话有底气,能巧妙融阴阳玄通入军阵,以易数为底合杀伐,着实是巧妙。
北斗七阵变完,都被林愿险险化解,天倾日落,两方棋子皆已有疲态。
“当世少年英豪,许流觞亦能算在内。”
许小曲闻言落子笑道:“自是如此,林老将军可教他了?”
“自是教了。”林愿接过薛煜递来的酒水,一子落在棋盘空处,“我看小辈需看许多,什么样的人教什么样的道理。那小子行事张扬,虽说他有张扬的本事,但是他恐怕是太过无情。”
“我教他三分兵法七分行事,也不知他放不放心上。若是不去琢磨,我也无法。”
他的视线滑过苏星忱,转而低头看已经无处可下的棋盘,将手中黑子一扔,提筷夹起卤牛肉浅尝。他但笑不语,只瞧着许小曲波澜不惊,收捡棋子分好。一旁苏星忱上前来同薛煜一起站在她身后。
都是十九二十的少年郎,身量好,这俩底子也不错。
林愿吃饱喝足,活动着筋骨。
那许流觞没有小曲这般好玩儿,小曲这丫头不知哪里看来的那么些东西,说话间也带着三分匪气。他也是农家出生,对这些人总要亲近些。
青竹小院离帐子远,清净得很。今日无事,苏星忱也同他们一起在院中窜来跑去。许小曲耸耸肩,示意林老将军她管不着这俩。
林愿看着自己院子里年轻人,召来梁昼,问道:“你怎的不去同他们一起?”
说话间
,就见薛煜轻身跃上竹子,将一根竹子压弯停在半空中。苏星忱琢磨片刻,极快抽刀横砍在竹子根部。薛煜一顿,一时竟跟着竹子落下。他飞快跃起,纵跃到小曲身后朝苏星忱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