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道高门之中都是许流觞那般人。”他笑得谦卑,眼瞳中终于显出真诚笑意,“待晚些,我带你们去见老将军,他虽在营中,却早就不管事务。许流觞应当也会前去,许姑娘,你可要当下就去?先他一步,许是更易得老将军指点。”
大盛之中能称一句老将军的,唯有六十卸甲的林愿老将军,林老将军愿曾随先帝伐南域,斩南域猛将携他首级奔袭至南域都城,这才换来大盛五十年太平。
“林老将军啊……”
许小曲扬起一个笑:“我师父同他,应当也有几分交情。”
师父搜罗来的兵法之中,林老将军的《漠南纪要》同岳老将军的《岳家兵法》都是宝贝。后来她拜会林老将军时,林老将军可是被她摆了一道,她如今都还记得林老将军那两撇被她气得一翘一翘的白胡子。
梁昼这才想起,许姑娘拜的是闻甚安闻道长,都是老一辈的风云人物,有些交情也说得通。
“这般便好说了,只是林老将军向来脾气古怪,若只是闻道长交情怕是还不成。”他隐有担忧,但看着许小曲从容不迫的模样也慢慢稳下心思,“我是个粗人,不会说什么那些太好听的话。只能等着许姑娘一战凯旋。”
梁昼停下脚步,已至一处营帐前。
他抬手撩开帐帘,里面已摆上四方矮几,上面各摆三碟小菜一碟荤菜和一碗白米饭。
“军中粗茶淡饭,也没好的肉食招待。”他歉意地引他们坐下,亲自替他们倒上一杯茶,“我便以茶代酒,迎二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