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哉……
许小曲看他模样一时不知为何。薛煜向来有分寸,许是遇到什么事罢。
她衣袂翻飞着落在岳成秋面前,自袖中摸出一个锦囊递予他,待他接过,她才道:“我送你出城门。你来时是柳轻安助力,这般便不能光明正大从那边出去了。”
“岳成秋,若有异动,莫停留,切勿冲动行事。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,凡事三思而行,可共相商。我师父的谶言,从未出过差错,再探朝中,可有异样。若有,不要声张。还有……”
岳成秋将她抱住,她错愕半晌未动弹。
他的声音在她头顶,柔和微哑。
“你若再说下去,我又不想走了。”他低笑着,慢慢松开她,“一载不长,亦不短。我会好好活着,随后来找你。”
“许小曲,路太远,我需启程了。你说我此番凶险,我记着。我不会拿性命做赌,我还要留着它赠给你。”
他终于松开,站在廊下朝她笑道:“你不必送我。”
青年身形颀长,玄衣磊落,面上早有俊朗的轮廓。他银冠束发,眉目如星,就这般站在天光下,同她道别后转身离去。
她总不忍看旁人孤寂
。
那时的苏星忱也是这般,抱着他姐姐残缺的金凤刀走过天地间。那时的哑伯站在摊子上捞面,总多煮一碗等着他家哑小子归来。
她几步追上去,拉着岳成秋的手,抬起在他眼前晃晃。
“我送你至街口。”
岳成秋无奈,又舍不得挣开,只能由着她带着自己走。他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心底陡然生出一丝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