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成秋的手微松,精疲力竭地靠在树干上,眸中带笑:“我爹问我,我能不能分清。你也问我能不能分清。”
“我能分清的。”他的话轻飘飘的,却格外清楚。
“初时,是愧疚不错。可后来,它不是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见她未退才松一口气,“你想做什么我跟着你,像薛煜那样。你可以不信我,可以什么都避开我。但是这种事,让我慢慢来,好不好?”
他已至弱冠,分得清。
“路好难走啊。”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,磨磨蹭蹭扣住她的手,“不若你再帮我算一卦,瞧瞧桃花何时开?”
许小曲屈指轻敲他额头:“太晚不起卦,算卦等明日。”
岳成秋大着胆子把下巴搁在她肩上,在她耳畔道:“我许多都不会。”
许小曲这才想起,这事,她也是头一遭。
她前面瞧着岳成秋像在看自己,如今他骤然坦白,她还有些适应不来。
她想站起身,岳成秋乖巧松开手。
“岳成秋,我还有好多事不能同你说。大盛的浑水,你莫蹚。我们既已是同谋,我就不会再平白无故扔下你,这般说,你可放心了?”
“岳成秋,你下次再犯浑我就让薛煜把你绑了扔回大齐。”
“好。”岳成秋眼中明亮起来,他终于畅快地笑出声,笑得直咳嗽,激得脖颈间的伤口又淌下血来,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捂着脖颈上的伤凑过来:“小曲,这次,是真的痛。”
第54章
第二日晨时,薛煜瞅着岳成秋走进酒肆,脖颈间缠着干净布巾。布巾上打了个漂亮的结,一看便知是谁的手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