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岁秋,王赫独身一人见周县令。也是那时,他开始背着我烧杀抢掠,想借此来让我背上这个黑锅,让寨中离心。”苏星落说得疲倦,是她初时未觉察,才使得后来老二老四合伙欺瞒。最后将星忱也牵扯进来。
她不如星忱……
“周县令,到底给他开出了什么好事?”她步步逼近,声音冷然,“是予他千两让他抢了钱财与你分赃,还是你助他上寨主之位允厚禄然后杀他夺寨?”
“可是周县令……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苏星落捡起一把断裂的刀,甩在周县令面前,将周县令吓得跌坐在地。
“你们都算错了。锋刃向我,我又怎会再容他?他不过是,赌我道
义。”
“你以为,我为何能做寨中大当家十余载?”寨中曾乱,她的金凤刀早沾过弟兄的血,只是她终是在等王赫回头。
苏星落蹲下来,拔出刀刃,又扎进地里,扎透了周县令的衣摆。
“这把刀,我会递给许道长,她做何都与我无关。朝廷之事我黑云寨不想沾染,如今王赫已死,他之过,我不想再追究。杀人者,终要偿命。”
“周县令,你该好自为之。”
她站起身,提着她的金凤刀,朝寨内走去。
似是累极,再撑不起天光。心中道义,何为道义?
寨中人所求,不过是……一方净土。
苏星忱这才松一口气,他面色苍白身形微晃,有人一把拉扯住他的手臂,扶他慢慢坐下。
“我说过,她会赢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般云淡风轻,似是早已猜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