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煜,你说得对。我与她不过相逢。可你与她,又因何亲近?你知晓的是她,还是你眼中的她?”
岳成秋抬手擦去脸上的血迹,似是觉得不够干净,又取了一方帕子,就着随身的水囊倒出清水擦洗。
“闻甚安托孤于我爹,我爹不会放着她不管。他来不了,我来。我正好欠她一条命。”
薛煜沉默下去,良久,他卸下力气靠在石壁上。洞府里面寂静无声,他伸手触上那方石门,又缓缓收回,握住他那双鸳鸯钺。
“岳成秋,你会选哪一方?”
“你就这般笃定天下会陷入战火?”岳成秋擦洗干净,伸手理顺自己的衣摆。
薛煜嗤笑一声,不答。
岳成秋拢着手,站在十步开外。
这是他第一次来大盛,大盛与大齐没甚么太大分别,只是大盛的山川河流更多些,春日也比大齐暖。
他一路急奔,横过大凛山脉,再横跨丰阳河才来得这般快。大凛山脉里苍狼啸月、莺雀啾鸣。丰阳河里蚌多鱼肥,再行至玄玑山下,骤见春光。
“吵什么呀?”
洞府的门大开,许小曲青衣道袍,抱着拂尘站在门口。
她一眼看见外面站着的岳成秋,那袭银白衣衫在日阳下分外惹眼。少年已银冠束发,锦衣翩然,是青年模样了。
血腥味飘散开来,她眉头微蹙,细看一眼才见薛煜受伤抬手翻看片刻,无奈叹气道:“薛煜,你怎的同他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