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成秋坐在篝火边,曲起一条腿,仰首靠在树干上,这个时节里,这方竟也能看到明亮的星子。
他记得许小曲那日里邀他上树一同观星,嘴里说着一番神叨叨的话。如今,他当真看到了明亮的星子,却身在关外。
他抬起手遮住半张脸,面甲被他挂在腰间,还系了一串铜铃。他起身时,铜铃叮当,跟面甲撞在一处,在北刹原寂静的夜里让人变得清醒。
“少将军,这个时节,许道长怕是已在大盛看花赏花宴了。”一个小兵拨着篝火,也仰头看明亮星河,“这边星子这么亮,许道长怕是又能看出好多东西。”
“她啊,那时候最爱说她师父大神通。”杨柒也附和一句,枣衣银甲映出苍茫夜色,面上带了轻笑,“是吧,成秋?”
岳成秋将手放下来,睨了他一眼:“是。她总给我算命。”
“可不是,她算得可准。”有知道事的兵士揶揄一句,许道长一句血光之灾,少将军就伤了胳膊。
后来他们一路北伐,少将军不知何时腰间多系了一串铜铃,平日里走来走去,铃铛响个不停。
兵士们说说笑笑,暖和起来。杨柒时不时插上一句。
唯有岳成秋,他将银枪横放膝上,不时看一眼杨柒。
杨柒知晓他在看什么,勾起唇角懒得搭理。
军心,要稳。
号角起时,是四更天。
急奏的号角惊起火光,岳成秋眼眸一厉握枪飞身,他扣上面甲,白衣银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