阵中的岳成秋,才削落一个敌军头颅,神使鬼差地抬头往来时那方望去。
年廉奋力厮杀着,修养得好了他那杆枪也是锋芒无匹。
杨柒提着钩镰枪带落一个铁骑,鲜血喷涌而出,溅到他面上。他微侧过头看着身侧望向一方的岳成秋。
那方,是营地的方向。
只片刻,岳成秋收回目光,沉默地抬起枪,杀敌越发利落。
待这处止兵戈,他怔怔地站着。银枪点在地面,一时恍惚。直至逐夜来他身侧低头蹭上来,他才惊觉,自己竟在这种时候分心。
“成秋,时辰已到,借阵破阵,该乘胜追击。”杨柒跃马扬鞭,拉扯缰绳策马而去。
岳成秋翻上马背,再看那方一眼,才跟着杨柒带兵士疾行。
他们带着人马向北追击,踏过满地血色。
乌云散去,天光倾泻,照在这方满是血肉残肢的泥地,那残破的军旗孤零零地立在战场之上。
风停雪止阵消,只余下苍茫平原满地狼藉。原上冬日太冷,纵有天光,亦不敌北风卷刃,细雪凝骨。
等到第二日天将亮,她跟薛煜悄然从营地离开。
薛煜骑着马同她并肩而行,这两匹马过几日到了九曲山下,还得留在齐军驻地的。
他们后边,怕是得靠着步行走去澧州镇子了。
许小曲坐在马背上,瞧着前面的路,也不知为何,前面分明是一条大道,她好像看到了无数条模糊不清的岔路。
她只坚定地朝着一条道走,从天将亮走到日头高挂,再走到日暮西沉。
夜里寒凉,薛煜嘱咐她莫在树上,随后在树底下给她铺上薄被供她休息。她看着薛煜忙前忙后,就笑话他像得了她那师父的真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