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副将,你怎么出来了?别见风,你的伤太重。”守帐的兵士连忙过来扶住他。
“是什么?”年廉遥望火光那方,看着那方亮如白昼。
兵士随着他的目光看去,声音里带着崇敬:“是许道长,她开始破阵了。”
“许道长……”年廉喃喃着,伸手拉了拉披风,“带我去高台。”
“不行,宋医官说她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,不能让这些药白费了。”兵士小心搀扶着,年廉副将昏睡了两日了,昨日睡得沉,连许道长点兵都没有吵醒他。
“带我去,我要看着杨将军他们回来。”
“浪费我的药。”有女子冷哼一声,自暗处走出来,她着一袭黑衣满面疲惫。
这几日受伤的人太多,她已两日不眠不休了。今日休息这两个时辰便听号角声起,遂也起来看看。
“宋医官。”年廉颔首。
“带他去吧,反正他不怕死。”宋颜不耐烦地拂袖也往阵前去。
年廉被兵士搀扶着坐在演兵台上,他看着垒起的木台上,薛煜手握枣红色齐军军旗,军旗之上绣金线祥云苍龙。
“击鼓。”
他一声令下战鼓的声音响彻云霄,接着便听许道长一声大喝:“击艮。”
薛煜军旗舞动,在夜色之中映出一线生机。
年廉看见那月光之下,许道长青衣猎猎低伏在马背上,手握六尺银枪,带着三千六尺长枪岳家军打头阵。他们身后,跟着丈二长枪布阵岳家军。
青衣银枪,如龙似虎,带着一往无前直袭北疆军阵。
宋颜也微微撑起身,看着那个纵马疾驰的女子。
她前些日子去了九曲山中采药,又将许多草药捣碎做成药膏,临开战直接赶来前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