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你也知道了,我那娘子性子倔,一直等到我升任校尉再回京时,她又站在路边,看大军回朝。她一眼就瞧见我了。那一年,她二十了。”
“我问她,如果不嫌弃,我们凑合过日子吧。我不拘着她想做什么都随她,我要是哪天战死了,她不用替我守孝,当年就可以改嫁。”
“她说好,还说嫁给能征战沙场的将士总比嫁给她爹寻的那些伪君子强。”
“如今我们就凑合着过了十多年了。”
岳成秋看他一眼:“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?”
“想说说。”杨柒看着前面的平坦大道,又抬头看了一眼秋日里碧蓝天,看着偶有鸟雀掠过,留下隐约啾鸣。
他低下头,伸手拍拍自己的战马:“成秋,我想回去看看她。”
“已经又五年了。成秋,这一仗,我们打好。”杨柒扬鞭打马跑到前面,他负着一杆钩镰枪,枣衣银甲映在这方天地之中。
岳成秋一直都记得,自家爹总说古来男儿便当征战沙场,等来日河清海晏,再卸甲归家。
杨柒这一生,从十四岁起就在战场摸爬滚打,跟着岳家军征战南北。如今四十好几,儿子才十岁,也只见过两面。
他应当回家看看了。
岳成秋又往后看了一眼,已经走的太远,看不到那棵树了,更看不到许小曲的人影。
想来这个点,她该骑马去那边镇子摆摊算命了。
利西南,不利东北。
他姑且记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