庶民能占的地也不算少,起码混个温饱,但这只是理论上的,诙挥起锄头,挖了一天的地,而后两天内,躺在床上宛如死狗。楚越见他如此疲惫,不信这个邪,于是屋中又多了条死狗。
“种地,怎么这么累?”楚越问诙道。
诙有气无力,“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投奔你?而不是回家好好种田?”
两人一点一点,艰难将那些田地开垦,堆成垄亩,掌心的血泡,挑了又生,生了又挑,最后化成厚茧。种子种下,到收获还遥遥无期,诙绝望了,忐忑询问楚越道:“你想到办法没有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快了是什么时候啊?”
回到家,门客们也陆陆续续从外归来,邻家的妇人从厨房走出,领完做饭的工钱离开。新打的桌子还泛着木头的香气,楚越端起陶碗,将不知道是什么菜的菜粥吹凉,喂到珠珠嘴边。
珠珠不抬头,也不张嘴吃饭,只低头玩着手上的连环,任凭楚越怎么哄,她始终不吃饭。
巨变之后,珠珠和从前判若两人。
活泼的孩子,变得沉默,那双黑色的眼上,蒙着一层淡淡的死气。
姊姊不说话,嬴和也不说话,安安静静坐在一边,看着姊姊,珠珠不吃,楚越只能先喂嬴和,她喂孩子,门客则低声向她汇报今日打听的结果。
“我们几个在咸阳城中打探了很久,宗室之中,在公孙出生那段时间怀妊的妇人,不在少数。”
楚越深吸口气,凝视面前懵懂望着自己的嬴和良久,这相似的眉眼,他应该还是嬴氏血脉,不出任何意外,嬴和的继承权在珠珠之前,他会继承楚越和嬴华的一切,包括列候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