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政变只有黄袍加身和死两条路,既然没按自己的预期走,那等着她的一定不是什么体面的结局。
门几乎是被劈开的,光亮一点点随着破洞照入,又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,白起站在门外,挥手屏退了劈门的士卒。
“楚越。”他轻声道。
白起尽量放轻脚步,谨慎朝楚越靠近,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,唯恐自己声音大了,呼吸重了,就惊吓到眼前面如白纸,神情憔悴的女子。
他走到楚越跟前,单膝跪地,轻轻拉起她的手,用衣袖擦掉她手中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,楚越低头,看向眼前人,记忆中的少年和而今的青年将军并没有什么太大变化,白起依旧如往昔一般,为她擦去手中血迹。
血迹可以擦掉,杀孽却不能。
所有的噩梦,都变成了真,嬴华死了,白起杀了惠文后。恍惚之间她竟觉得这一切也曾经历过,难道这一世也和前生姬荷一样,是真实发生过,而今又重历一回吗?
楚越望着眼前白起,忽然绝望的意识到一件事实——
就算真是重来,他还是会这么选,即便重来一千次,一万次,她依旧没办法改变这一切。
泪水滚落,砸在手背,白起手上的动作一僵,抬起头,望向楚越,滚滚泪水,顺着她的脸颊无声滚下。
白起漆黑的眼中,浮现出一丝悲伤,“这是大争之世,我不是可以做谦谦君子的人,是个无名之辈,注定要通过杀戮,才能获得属于自己的东西。张仪仕秦,就要为秦国攻打魏国,我,是秦国的将军,要为秦王的王,扫清障碍。秦国,不需要一位威胁到大王的公子,也不需要一位,要维护地位助纣为虐的母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