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在病榻上俯身,“多谢大王,多谢阴君。”
安抚完众人,楚越接过一份门客手中的肉干,往里走去,白起的脸颊苍白,显得一双眼睛愈发深邃,他望着楚越,开口道:“多谢君上。”
有方士入内为伤员换药,楚越回头,看了一眼方士,又看向魏冉,魏冉会意垂眸,楚越站起身,没过多久,方士便搀扶白起出了营帐,进入何必一间帐篷,楚越正欲上前,却被诙阻拦。
“君上不可。”
楚越看了诙一眼,“让开。”
诙叹口气,“还请君上早些出来。”
楚越一掀开帐帘,白起的背影便映入眼帘,他觉察到身后来人,缓缓转了过来,他望着楚越,严肃而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洞穿一切,楚越什么也没说,只是自顾自走到桌案前坐下。
白起在原地短暂踌躇,也捂着伤口上前,在她对面坐下。
两人相顾无言,公孙竭的弹劾,如犁铧一样在两人之间,深耕出条分明的界限,白起不知道楚越暗示自己殴打公孙竭的用意,是想借此和自己划清界限,还是什么,如果是前者,那她的承诺,又算什么?
他似乎眼前这个女子骗了,像个愚者一样,被她玩弄股掌之间,欺骗,会摧毁所有信任,现在白起已经不知道,她哪句话是真,哪句话是假。
楚越凝视着白起的眼睛,他的眼睛很黑,一眼望去,很难看到底,漆黑的眼睛,如一汪深潭,吞噬所有情绪,楚越看不清,他眼中神情。
她的确起过欺骗他的心,如果嬴华能活着,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,去求一个可能藏着杀机的未来,可是嬴华还是死了。
楚越想,白起这么聪明,应该会看出来自己在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