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醒了。心底深处,不断有一道声音,提醒着他。
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,望着如山一般,横亘在自己面前的阻碍,第一次感到了有心无力。
楚越望着白起,一时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。
是应该告诉他,不要放弃自己,还是应该告诉他,既然如此,那就到此为止
白起抬眸,紧紧盯着楚越,似乎希望她能说些什么。
乱风吹动芙蕖,凝结的雨水顺着荷叶边缘滴落,水滴坠落湖面的声音嘈杂,天地间,一片混乱,两人站在雨中,彼此相视。
温热的眼泪,和着雨水从面颊流下,白起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,不会知道,自己在几十年后,会得到魏冉举荐,扬名天下,成为秦国的武安君。
现在,他只是一个努力积攒军功的寻常秦军将士。
在重新判定了身边的环境之后,他决定更实际的活着。
人最终要向现实低头。
她已经妥协,便不能再要求他。
白起没有错。
楚越不死心,“我没有办法,当日的事情,我没有办法,我是个女人,没办法获得军功爵,又是外姓人,我想要在秦国立足,很难。我没办法改变现状,你也没有办法。将来将来一切都会好的!”
“将来在哪里?”白起问道。
“明天,明年,十年!我是否能成为领兵的庶长,尚未可知,说不准,那一天我就死在魏人、楚人、韩人的刀兵下,做了冤魂。”
“你的将来也不在这里”
楚越望着白起,“我依旧爱你。”
“可那又如何呢?公子夫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