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军强而巴军弱,并非所有巴人都愿意为巴王而死,家产在,换个王,也是贵族。这样一来,巴民、巴贵族、巴王,相互猜忌,打成一片,于我们,大有裨益。”
孟守掂了掂手中的竹片,“好狠毒的计策,反正就是个竹片,捡了,以备不患。巴王要是不管,怕里面出内奸,巴王要是彻查,但谁又全然干净,能经得起查呢?上下离心,还如何能共御外辱?”
“关窍不在计策,而在秦军之强。”楚越冷静道,“秦军强,巴人才会畏惧,是恐惧、未知,才让他们捡起竹片。”
“好了不说了,快写!”楚越催促道。
时间紧急,能多写一片就多写一片。
这种机密文件,楚越不放心交给外人,诙不太认识字,主动请缨为众人放哨。
楚越视力虽不好,但凑近了还是能看出一二,她眯着眼睛,就着窗外光亮,一笔一划在竹片下写出巴文。
战国末期,各国文字已经隐隐有了一统的趋势,但还是有所不同,为了保险起见,楚越决定使用巴文。
最初写出的一批竹片,成果不佳,与其说是写,不如说是鬼画符,楚越看着歪歪扭扭的字,无奈叹口气。
毛笔太软,篆书笔画又多。
要老命了。
刮了重写!
写到后面,竹片上的字渐渐成型,写了一会儿,婼拿来竹筐,捡起晾晒在地面、墨迹已经干涸的竹片。
“欸。”她有些惊奇道:“楚越的字,怎么和公子的字这么相似。”
婼诧异望向楚越,又噗嗤声笑了出来,笑声接连响起,楚越十分困惑,“怎么了?”
“摸摸你的鼻子。”嬴华笑着提醒道。
楚越伸手一摸,再凑近一看,手心一片漆黑,离竹片太近,未干的墨水沾到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