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她心忧之际,老大夫继续道:“但请王后放心,臣一定尽力,保全司巫母子。”
悬着的心,又落了回去。
这老大夫的医术怎么楚越不清楚,但在为人处世、搞营销这方面,非常强。
先制造焦虑,然后突出自己医术,若非楚越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,可真的要被这老头儿唬住了。
但王后显然被老头骗住了,满面担忧,又是打赏,又是叮嘱医师,一定要照顾好楚越母子。
“你先回去吧,有身孕在身,要多休息,不要忧心。万事,总还有我在。”
秋日万物寂寥,但胜在天气好,晴空万里无云,气候也逐渐凉爽,凉快起来,楚越胸中烦闷才减轻,但她始终愁眉不展,想去见白起,又不敢去。
看不到任何希望,也没有一丝勇气去面对。
“公子华将军。”婼拦住嬴华,“您不能进去,司巫正在休息。”
“这都什么时辰了?还休息。”
婼解释道:“司巫身体不适。”
她还想再阻拦,嬴华却已经越过她,径直闯进了屋中,楚越从床上坐起,抓起被子,遮挡腹部,愕然望向闯入的嬴华。
他穿得很正式,深黑袀玄,宽衣博带,冠缨结在颔下,似乎才见过君王。
“起来,这么躺着会出毛病的。”嬴华扫了她一眼,口气尽量温和。
沉默半晌,她磨磨蹭蹭掀开被子,未经染色的苎麻衣裙,颜色素净。
外间阳光正好,温暖而不刺眼,明媚而不炽烈,王宫中秋色宜人,应季的鲜花盛开,楚越几日不曾出门,如今这么一走,也有了几分心旷神怡之感,眉间忧虑,淡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