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心剧烈跳了下。
好全的证据链,难怪孟夫人那么自信。
她原本还在想,犀一个小吏,如何能找到秦国?即便能找到秦国,仅凭他一面之词,又怎么能证明,自己和他的血缘关系。
但如果这背后还藏着公孙衍,就说得通了。
兵祸连绵,一个五岁的孩童,能走多远,公孙衍只需要在捡到她的地方,附近十里走访,就能找到蛛丝马迹。
当年救她的人,现在又要置她于死地。
看来她扬名义渠,真是把双刃剑。公孙先生,还没有放下他的理想。
秦王蹙眉,扫视殿中人一圈,最终落到犀身上,“你上前去看司巫,可觉得与你弟弟相似?”
“是。”
犀上前,在楚越三尺外止步,抬手行礼道:“司巫,冒犯了。”说罢,才抬起头,望向楚越。
那道凝视的目光落在脸上,楚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,脖子仿佛被人攥住,心跳的沉重。
犀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庞,良久,对秦王道:“不,她不是。她长得,和我的弟弟、弟妇,没有一丝相像,大王,她不是我弟弟的女儿。”
众人皆是一惊,孟大夫愕然道:“什么!你说什么?你前几日不还偷偷看过她,说她一定是你弟弟的女儿吗?”
犀颔首道:“那日隔得太远,没看清晰。”
见状,一直沉默不语的诙也忽然大声道:“王上,司巫是冤枉的,是这匹夫派人抓了我,严刑拷打,要我做伪证,构陷司巫啊。王上明察。”
孟大夫大惊失色,指着诙,“你!”
楚越嘴角勾起一抹暗笑,真以为诙是去刺杀犀的吗?
苦肉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