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罢。”楚越装作松口,退了一步,“只要他们不生事端,乖乖让出位置,我也就此作罢,但若他们不肯,就另当别论。”
张仪没觉察什么异样,‘嗯’了声,对楚越道:“你放手去做便是。”
楚越起身,“那在下就先告辞了。”
张仪起身相送,又命门客送楚越到大门口,诙等在门外,见楚越出来了,想了想,问道:“司巫来见相邦,可是有要事。”
楚越提裙的手一顿,扫了一眼诙,短暂犹豫,肯定道:“是。”
“愿为司巫分忧。”
楚越提裙上车,对诙道:“先回去。”
两人回到府邸,还未入内密谈,婼便脚步匆匆迎了出来,见她满脸喜色,楚越往屋中望了一眼,问道:“白起来了?”
“对,你的白起来找你了!”
楚越心情一时凝重,看了一眼诙,“你先下去吧,晚些时候再来见我。”
“是。”
楚越每一步,都走的沉重,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白起,又或者说,她还没有完全想好。
君子一诺,驷马难追,食言而肥,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在白起和得罪张仪之间,她还没有想好。
得罪了宗室,又要利用、得罪相国,楚越觉得,自己可太行了。
她真的还想在秦国混吗?
怀着纠结,楚越在离白起数步远的距离停下脚步,蹙眉打量着他,他来的匆忙,连甲胄都不曾换下,枣红戎服,外罩轻便漆甲,双板长冠,罩住编髻。
见楚越望着自己,白起低头,左右看了看自己,没看出什么异样,抬眸,望向楚越的视线狐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