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迟迟无法判断出,自己心中到底对她抱着何种感情。
王后的话,像一柄剑,锋利划开嬴华混沌的世界,应该疏远却没有变化的时候,一切就已经变了。
君子慎独,不欺暗室,明白了,就不会再自欺欺人。
嬴华低头,沉默良久,向王后道:“臣从前不明,多亏王后,今日明白了。但,她既与白起两心相知,臣知,与不知无异。臣还是那番话,希望王后能成全她,和白起,让他们能在一起。”
现在知道,还不如不明白。
“你是秦国公子,有些话,不需要我说,你自己清楚。她能和那个姓白的少年在一起吗?”
“他也是嬴姓子弟,秦公子白的后裔,应当”
王后冷笑声,“那是之前的事了。”
“秦国的宗祝,是先公后裔,是宗室,大王的血脉亲人,她无根无基,仅凭几句预言,就高居司巫之位。看起来王上信任,地位尊崇,实则徒有其表。”
“没有根基的,又触犯旧贵利益的大臣,都是什么下场呢?一旦失去君王信任,就会立刻被群起而攻之。”
“李悝自刎。吴起亡楚,又被楚国旧贵围攻致死,箭雨并中王尸。”
“商鞅,被车裂。”
“你以为自己在顺她所想,实则是在害她。她不需要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,而需要一个能作为盟友的丈夫,如此,才能在秦国立足,长远的活下去。”
嬴华沉默了。
“你能看着她走上绝路吗?”王后逼问道。
嬴华脱口而出,“当然不能。”
原本,嬴华想找个时机,和楚越推心置腹,分析当下局势,道清利弊,谁料他还未去找她,她先登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