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越想,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。
否则她晚上真的睡不着。
上台的最后一瞬,她将傩舞的面具交给了身边的官巫,而后风似的,往营帐方向跑去,她一边跑,一边扯下了头上繁复的饰物,丢在地上。
厚重的祭服落地,取而代之以戎袍。
楚越提着剑,出现在陷阵营中,上到屯长,下到寻常士卒,一时都愣住了,嬴轩最先冲了出来,拉住她,“你干什么!”
楚越甩开嬴轩的手,注视着他的眼睛,不容置疑道:“放开,我在陷阵营冲杀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。”
军营是个讲资历的地方,比身份压不过嬴轩,楚越只能以资历让对方闭嘴。
果不其然,嬴轩说不出来话了,但他依旧倔强,“将军命你主持祭祀,你敢违背军令,还不快回去!小心挨军棍。”
“王命我都敢违背,区区将令?”
嬴驷大还是嬴华大?
“你!”
嬴轩无话可说,只能眼睁睁看着楚越站到了队伍之中,所有人都望着楚越,楚越只当没看到。
身边微微骚动,不多时,白起换到了她身边,抓住了她的手,楚越侧首,看向白起,白起深黑的眼中,目光坚毅,满是对她的支持。
那些期望的目光落在身上,太过沉重,楚越没办法再欺骗这些可怜的士兵,这是个没有神灵的时代,但她希望同袍能够活下去。
白起如之前一般,用革带将剑缠在楚越手上,他们并肩站在陷阵营之中,目视前方一片将明未明的朦胧,冲锋的号角声嘹亮,楚越跟着身边人一起,冲了出去。
祈祷无用,她能做的并不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