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也做过噩梦吗?”
楚越歪头看向白起,半边脸靠在膝盖上,汗水黏腻,将发丝粘在脸上,她好奇的视线,穿过蓬乱发丝间隙,投向身旁少年。
名将是怎么长成的?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,也会跟个新兵蛋子一样吗?
“那倒没有。”
楚越将头转了回去,“那你说什么都。”
就她一个新兵蛋子是吧。
她跟这群有天赋的人拼了。
“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,既然想要得到,就要付得出代价,既然选择要军功,就要忘记那些杀戮。”
“已经结束了,秦军大胜。”白起坐在床边,对楚越道,“很快战功就会计算出来,你的目标达到了。”
楚越不说话,军功的获得,有些沉重,白起看了她一眼,“人各有命,或许那个人的命,就是死在你手中。”
提到命。
楚越侧首,再次看向白起,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白起抬眸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楚越垂眸,眼中不妨掠过一丝伤感。
知道的太多,有时不是什么好事,因人而产生的羁绊和悲伤,只在一瞬与下一瞬。
命,白起的命是什么?
战功赫赫的秦国将领,死在没有硝烟的战场。
“你信命吗?”楚越低声问道。
白起显然被问住了,良久,耳边响起阵很轻的叹息声,“楚越,我不是很会说话,只是希望你能够好过一点。”
楚越将脸埋入膝盖,“我记得他的脸,我在梦里,一遍又一遍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