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白天过去,城中百姓也有人染了疫病,被送出来,最终等在外面的还有半数人。
又是一夜,又是一日……
不断有人被治好,但也不断有人发病被送来。
【我快要看不下去了,还好天幕没让我瞧见此时孟湘雾的样子……我不敢想,她如何了。】
【两天两夜啊,怕是全身的血都要流干了……】
【佛祖割肉喂鹰,亦是如此罢。】
【传承若因此选择了孟湘雾,我心悦诚服。】
【我还是觉得她愚善!为了群不相干的人,命都要没了,还当泥菩萨呢!】
【前面的道友莫不是嫉妒了?就算孟湘雾因此死在南柯一梦中,她也是得到了传承,而不是你!】
“不苦!”公孙寂骑着马来到此地,他大病初愈,瘦了不少。
他推开熬药的屋子的门,正好瞧见孟湘雾用短刀在左手臂割了一刀,她的左臂从手腕处开始密密麻麻地排下血痕,足有十几道。
她看起来很不好,面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也发白,形容憔悴,仿佛一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。
“你干什么!”公孙寂抓住她的手。
孟湘雾声音虚弱,语气却很平静:“药引。”
“药引?”公孙寂愣住了,失声道,“你给他们喝你的血?我喝的也是?!”
孟湘雾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公孙寂直接俯身将孟湘雾扛到肩上,要带她离开,他闷着声道:“他们哪是在喝药,喝的是你的命!别管那些人死活了。”
“放我下来。”孟湘雾敲了敲公孙寂的后背。
明明她的力道很轻,公孙寂却在门口停了下来,他踟蹰片刻,咬着牙把门关上了,将孟湘雾放了下来。
不等孟湘雾说话,他先掉了眼泪:“对不起,不苦,是我没用……我若没染病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