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继续熬第二波,碗里的血已经没了,她只能拆开纱布撕开伤口滴进锅中。
……
月上中天,群星黯淡无光,只有那轮圆月散发着清寒的光。
成片的火把照亮了城郊的树林,数名官兵全副武装,拿着武器包围住临时搭建的数间草棚。
草棚内躺着许多灾民,放眼望去遍地横陈,不知凡几,均两颊发红,昏迷不醒。还有些清醒的人,正低声呜咽,隐隐约约的,听起来像是狼在低嚎,又像是冤死的鬼魂在哭泣。
有人哭道:“你们会遭报应的!”
“我们也不想啊。”官兵里看起来是统领的人无奈道,“此乃上面的命令,我等也无能为力。此疫病来势汹汹,发病七日即死,且一传十十传百,实在恐怖啊。”
他摆了摆手,有官兵往他们身上泼油。
一时间,咒骂混着嚎啕大哭,凄厉之声响彻山林。
就在火把即将点燃油时——
“等等!”有个男声喊道。
众人望去,只见山间道路走出来三个人,中间的少女在月色下白得好似一块玉,身材瘦弱,走路需要旁边丫鬟打扮的少女扶着,她另一边是下人打扮的青年,手里拎着小箱子,像是大夫出诊的那种。
“来者何人?”统领道。
中间的少女道:“医治疫病之人。”
统领面色狐疑,并不相信:“宫中御医都未能寻到法子,你能?”
少女也没多说什么,只让旁边的下人打开箱子,拿出灌了药的葫芦,将汤药倒在碗里,刚好一碗。
孟湘雾端着药碗问道:“此乃治疫病的药,可有人想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