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身影如断了线的风筝,从魔兽背上直直栽下来。
长袖在空中飘扬拉出一道红色残影。
九渊归鞘,苏北尘飞身上去接住了她。
“你杀我……第二次……了。”她眼眶通红,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。
每一呼吸,心口的痛楚都使她呕出鲜血。
苏北尘忍耐着她的欺骗,手上却一言不发地在替她止着血。
一剑穿心只是为了收回失控的魔兽,刺她那一剑时,他心里也在流血。
茶九白看他的反应,忽然就看明白了。
她笑容凄美,眸光欲碎,指着方才她骑着的魔兽,手指颤抖:“你觉得……这些魔兽是我……?”
是我驱使才会变得这般狂躁……?
“只有你能。”苏北尘明了答道。
不提他的想法,只摆明他不得不信的依据。
他手上动作粗鲁如泄愤般狠狠撕裂她的衣袍,在翻出的血肉上撒了止血的绿色药粉。
汩汩的血水瞬间被止住。
这种伤口对于妖来说,并不算致命伤。
茶九白哑然大笑起来,只有胸腔在起伏,嘴巴也张到最大,却一点声响都发不出。
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开。
他又止住血。
又再次崩开。
苏北尘受不了这种反反复复的自我虐待,他偏头,在对上那双绝望到深渊里的破碎墨绿眸子的一刹。
如此坚定的现实也动摇了。
他心底弥漫起一种无论如何都抓不住的恐慌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“你配不上我。”她狠冷绝情地扬起骄傲的小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