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面前是悬崖,也叫人甘愿不顾一切地纵身跳下。

苏北尘只觉察到,她缓缓摩挲过他眉眼的手指,凉如冷冰。

“我苏北尘以心魔起誓……此生断绝与修仙界一切关系…绝不再…插手半分……”

他声音弱而坚定。

茶九白口中银牙几欲咬碎,被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,却抬手将藏蓝色的无底洞收回。

为了冷清雪,为了她的一声“师尊”,他就能抛弃修仙界,抛弃孤云峰。

是不是只要是他的弟子。

只要是他的苍生。

他们甚至不需要做什么,就仅仅是站在那儿,就赢得了一切。

他的一句爱她,究竟算什么?

比草芥还轻。

然而,茶九白没注意到,冷清雪早便没有再操控雷电了。

在匕首被收回的那一刻,雷声消陨,沉重得要塌下来的阴云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。

照冷清雪的修炼,根基也毁了大半。

没个百八十年,是别想再重回如今修为了。

放了冷清雪后,茶九白携起苏北尘往魔殿飞去。

————

施用了清尘咒后,苏北尘被摔到了一张柔软的大床上。

浓郁的茶花香气扑面袭来。

滚烫燥热席卷全身,烫得他额角汗水狂沁

阳毒就要压不住了。

然而,茶九白却仍然没有救他的意思,将他丢下后,摔门离开。

他只能尝试调息静气。

独自抓攥着洁白的床褥,苦苦忍耐、煎熬着。

此时的时间,缓慢如虫爬。

一分一秒都是炙热的煎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