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子逸点点头,配合做出了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,一脸坚毅。

但心里已经生了一层不解。

女儿出嫁对母亲的影响已经大到这种地步了么。

苏子逸是打头进去的,一进门就是呛嘴的灰尘,太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可以从光束里看到整个房间里乱飞的灰尘。

苏子逸想憋住不咳嗽,但实在是控制不住咳了两声,他用袖子捂住鼻子,眼里都憋出了眼泪。

罗父紧随其后进去,也是一个没想到地咳嗽起来。

不过好在厨房里油烟机声音很大,罗母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异常。

罗父赶忙将门关上隔住声音,适应了一会儿后两个人就都好多了。

罗父滑到床边,一边拉开床头的抽屉,一边随口说道:

“五年没打扫过了,灰尘着实比较多。”

苏子逸摆了摆手表示没事。

五年没打扫,那应该是罗安朵回来住了没多久就搬出去了。

可能是工作原因,毕竟罗安朵不是个会随随便便嫁人的性格。

房间里除了床板外,就是一些胡乱堆放的杂物,墙上挂着一些油画,笔法稚嫩看上去像是罗安朵自己的手笔。

角落摆着蛀虫毁损的木制衣橱,一些长满灰尘的灯泡、镜子,还有一架破旧的电子琴,乱七八糟的金融杂志,一看日期都是七八年前的了。

“啊,找到了!”罗父发出一声欢快的惊叹。

苏子逸回过神来,循声走到罗父身边,在床板上坐了下来。

相册的外壳是用木片做的,涂了棕榈油,雕花精细,看上去没有一点儿破碎的痕迹。

罗父把相册放在大腿上,用袖子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。

他看向相册的目光含笑,慈祥得仿佛亲眼看到心爱的女儿,一举一动都是将女儿护若珍宝的怜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