咨询师闻声动作一顿:“是她希望你能放下她了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从他口中听到,关于身体机能淡忘她的情况。
沙发上的男人笑了,笑声从肺腑里发出来,带着无奈和愁苦:
“我倒盼着她能这么想。”
作为他长达十五年来唯一被他留下来的一位心理咨询师。
他太明白他这声笑的百般苦楚。
都说造化弄人,面前的人一次次地试图以善,但造化统统吻之以痛。
但咨询师还是必须告诉他:“如果精神分裂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,恐怕只能再次进行脑波干扰了。”
若不是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,没有一个心理咨询师愿意采用物理手段强行干扰治疗。
中年男人摊开手:“无所谓。”
精神分裂也好,脑波干扰也好,这么多年了,他做这些早已像喝水一样自然。
咨询师叹了口气:“我让你做的记录你肯定也没做吧。”
中年男人点头:“没有。”
咨询师也清楚,那些心理治疗的方法,用在他身上已经没有多大的用处了。
接下来,两个人像老朋友聊天一样,就这普通的话题来来回回聊了一个小时。
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平常人,谈吐上看不出一丝痕迹。
但谁又知道他的内心早已溃败腐烂。
在他临离开前,咨询师忍不住向他提出了建议:“实在憋不住就不要憋了,我建议你去她之前生活过的地方再走走吧。”
中年男人拒绝了:“康康年纪大了离不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