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从天而降的一颗大石头,把他砸倒在原地,脑子乍然一片空白。

她跑了……

心里第一个涌上来的念头就是这个。

苏子逸一身力量上来几乎是冲进房间里,目光像锥子一样环视着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。

柜子,桌下,窗帘后,床底,被子里,统统没有。

她就像他人生中无法掌控的变数,但凡有一次不在他的计划之内,他的暴涨的控制欲都要冲出牢笼。

他已经在竭力控制了,不然这几日也不会跟她如此安好地相处。

他甚至骄傲,他从未像近几日般,如此成功地将控制欲和躁郁封锁住过。

可一切发生转变,只要她动动小拇指。

苏子逸压住迸乱的思绪,试着恢复理智,罗安朵怎么会知道他今天下午会来找她?

早上才问了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,下午就跑了这未免也过着急,不像她的风格。

这里是三楼,周围的医生护士如果看到她出一下病房,都会跟他汇报一声,可今天并没有收到汇报。

她的身体也不允许她从三楼爬下去,她连勉强自己吃饭都费劲。

一边理智地告诉自己她不会怕窗台的,但另一边,已经站到了窗台往外楼下张望。

理智跟相信理智,是两码事。

就在这时,病房单独隔间的厕所发出马桶冲水的声响。

苏子逸回头望去,而正好白色的门被里面的人推开,抬头第一眼同样跟他对视上了。

四目相对,苏子逸眼睁睁地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一点一点明灭,终究还是灰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