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一边用剃须刀刮着胡子,一边想着该用什么眼药水消一消白眼球上的红血丝。
当苏子逸从愤怒的情绪中走出来之后,他其实就意识到了。
她说的很多讨厌他的话,都是夸大其词的贬低,就像是在故意要惹他生气一样。
仔细想想,罗安朵,她是一个被绑匪侮辱了都一言不发的人。
她要是真的讨厌一个人,那最符合的态度应该是冷漠,极致的冷漠。
就像上一次他拿眼镜骗了她之后,她表现出来的状态。
破口大骂和气到跳脚,不是她的风格。
想通这一点后,那颗濒临窒息的心脏才缓缓复苏过来,僵硬的肢体才回忆起了除吸烟以外的动作。
他没有立即去找她,因为——
他也想听解释。
她怎么能那么狠心,对着他说出刀子一样的话,就真的不害怕他会疼吗?不害怕他会伤心欲绝离开她吗?
是有难言之隐,还是真的就不在乎?
可就算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,就不能跟他好好说吗?
他承认,他曾经的确幼稚又不懂事,但她一点都看不出来,他现在已经变很多了吗?
苏子逸越清醒,反而越坚定自己的立场。
他要摆出自己的态度来,若是这么轻易妥协,她势必不说真话。
于是,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下了楼,正常地吃了早饭,让林叔看到他现在跟昨晚判若两人的冷静,然后再回自己屋,等待罗安朵主动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