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候，他才意识到。

他说谎的那一刻，在罗安朵眼里的模样究竟多么丑陋。

接下来的一整天，罗安朵面容上结的冰霜就没有化开过。

苏子逸也始终低伏在自己的桌面上，他藏着脸，没有把头偏向她去看她的表情的勇气。

罗安朵冷漠愤怒，是因为她厌恶他的作弊，厌恶他的撒谎欺骗。

而苏子逸呢？

一个平平无奇大学渣，他依旧对作弊是没什么概念的。

他只是因为欺骗被发现了，而倍觉羞惭。

放学的铃声敲响了。

罗安朵低垂着眸子，安静地收拾书包。

就在她刚站起身来的时候，突然被身侧人一股不小的力量拉住了。

“其实我——”苏子逸头颅低得很低很低。

他说了三个字，但剩余的话语似乎因为过于艰难，而被哽在了喉头。

罗安朵面无表情，话语冷漠：“松手。”

听到这句话后，那只攥在她衣角上的手攥得更紧，紧到上面的青色血管凸显出来。

苏子逸嗓音压抑得沙哑：“对不起朵朵。”

“没错，那张英语试卷之所以考那么好……根本不是我真正的实力。”

罗安朵面上寒霜不减，无声地望着他。

“昨天我翻你书包的时候，就看到了那张试卷，于是我就偷偷拍下来，还把题目都提前做了一遍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