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他猛地一脚踹翻了身侧的桌椅。
桌子连同椅子轰然倒地,牵连着前面好几个桌子椅子统统砸在地板上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巨大声响。
罗安朵被巨大声响震得缩了一下脖子,抬手捂住耳朵,单薄的肩膀轻颤。
苏子逸眼眶发红地凝视着她:“我告诉你,罗安朵,激将法对我没用,不学就是不学,你就是找十个男的一块儿讨论题目也没用!”
罗安朵低垂的睫毛颤着,没吭一声。
苏子逸像个爆了炸的原子弹,骄养惯了的小少爷,又怎么想得起来考虑别人的感受?
“我真就不明白了。”他嗤笑一声,肩上的书包被他大力摔到地上。
“罗安朵,连我爹妈都不管我学习成绩了,你他妈多管什么闲事儿啊?”
他眼眸微眯,紧皱着眉头,语气是困惑至极的嘲讽。
又是一阵拔剑弩张的死寂。
罗安朵书包里的水杯被摔坏了,水杯里的水从杯里洒出来,浸湿了大半个书包。
她弯下腰,将书包从地上捡了起来,拍打着上面的灰尘。
然后拉开书包拉链,用手指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将水杯碎片拿出来。
在他几欲吃人的灼烫视线注视下,将碎片一一丢进了垃圾桶。
自始至终没抬头看他一眼,只是做着手里的事。
她又拧了拧湿透的书包,直到它不再能拧出水来,再把书包抱进怀里。
罗安朵背对着他微微侧头,张了张嘴,发出的话语很轻很轻。
轻到飘在地上都激不起尘埃:
“随便你吧。”
话音落下,转身抬起头,毫不犹豫地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