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已经完全黑了,但胜在道路旁有路灯,夏天晚间的风清凉舒服,仿佛能拂去人心灵的浮躁。

出来乘凉的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,他们五六成群地聚在路灯下聊天,打牌,下棋。也有小孩儿忙着拍身上的蚊子,然后在蚊子咬的包上用指甲按十字架。

两个人顺着路灯指引的方向往前走着,没有多余闲聊的话语,气氛也很微妙也很舒服。

苏佑寻扭头看见有一对很年轻的小夫妻也在散步,妻子一只手扶着腰往前走着,步伐比较慢。

站在她身旁的丈夫,汗流浃背地背着包,前后地用手护着妻子的肚子,随着妻子的步伐往前挪,一副如临大敌的谨慎模样。

“那位夫人一点都不像怀孕的样子。”苏佑寻笑了一声,对顾允禾说。

的确妻子身材纤细,完全看不出怀孕女子该有的笨拙。

顾允禾顺着他的视线看去:“瘦一点的人怀孕初期就是不太显肚子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之前也怀过一个孩子,四个月了都不显肚子。”

“那……那个孩子呢?”

“打掉了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他生下来。”

这句话就像淋头的一盆冷水,七月的天冻得苏佑寻血液冰凉。

两个人继续一言不发地往前走着。

在快要回去的时候,苏佑寻闷闷地出声:“我能问为什么吗?”

“什么?”顾允禾没听明白。

“你为什么不留下那个孩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