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租了这个房子四个月,因为她最多只会在这里住四个月。
她说过,畜生都该死。
她也一样。
不管是以什么样的名义杀了人,不管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,犯罪就是犯罪。
于是,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收集证据,足以让她自己走上法庭,被判处死刑的证据。
当初顾家倒了,赌场又被封,她能从中找到的杀人证据少之又少,而且残缺不全,这就需要她耗费大量精力。
顾允禾脸色憔悴了很多,两只眼睛下泛起了青色的眼圈。
说起来,最近,她总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偷偷跟踪她,搞得她精神状态都不是很好了。
比如,她有次出门,去集市买菜的时候总感觉有道灼烫的视线始终盯着她。
她凭直觉一偏头,就看到一个穿着灰色卫衣,始终将宽大的帽子遮住半张脸的男人,在她转身的时候一闪而过。
只是在街上,这种装束的男人太多了,顾允禾根本不知道盯着她看的是哪一个。
又比如,在楼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只流浪猫,还有背对着她,经常给流浪猫喂食的陌生男人,每次走过那个人身边,她都有种被注视着的不适感。
可当她扭头想对上他视线时,人家却实际根本没看到她路过。
还有深夜一两点,楼道里响起的男人咳嗽的声音和脚步声,由远及近,那感觉就像站在了她家门口,可几次她都打开门去看了,楼道里的的确确空无一人。
因为她一向会注意很多不起眼的细节,是天分也是弊端,神经敏感得让她头疼。
夜晚,顾允禾揉着太阳穴整理那些血淋淋的证据,房租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,她让自己努力忽略那些奇怪的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