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跳下去,孩子是不可能再活着了。

她准备着,准备亲手再次扼杀掉他,准备到脚趾上都结了霜,准备到手指冻到僵硬无法活动,准备到终于决定要跳下去了……结果却是两行滚烫的热泪却从眼眶里汹涌而出。

“咚——”的一声,顾允禾往后倒去。

她最终还是跌回了阳台里,后怕使她惶恐地蜷缩成一团,躲在窗户大敞地阳台角落里嚎啕大哭。

之前那么长时间都紧闭着的房门一下子开了,高大的男人大步如雷地进来直奔阳台,将女孩儿从地上抱起来紧紧地揽进怀里。

苏佑寻抱着她的手臂也是抖的,他把脸贴在她像冰块一样的脸颊上,像是安抚她又像是安慰自己地遍遍呢喃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乖,已经没事了……”

他用厚厚的毛毯将她整个裹住,关上呼呼进冷风的窗户,将空调温度调高,抱着她坐回床上。

顾允禾哭得嗓子都哑了,眼泪依旧哗哗地流。

她两只手攥着他胸前的衣襟,指甲及近要扣进布料里,给它扣个窟窿。

她控制不了肚子里的那个小东西,她的身体在发生始料未及的变化,那种变化让她恐惧,让她害怕。

而号称要永远守护她的苏佑寻,在她最害怕的这段时间做了什么?给她施加压力,剥夺她的自由,一向以谨慎心细为傲的他甚至没看出她身体的变化。

是他的自私,他太害怕她会逃跑,怕她会离开,反而成了伤她最深的那柄刀。

苏佑寻吻着她的泪珠道着虚无缥缈的歉:“对不起,卿卿,对不起,让我帮帮你好吗,让我替你承担好吗。”

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圆搓扁,窒息得喘不过气。

顾允禾好像太累了,她不停地哭,哭到气短,哭到太阳穴肿胀,眼皮发沉。

直到她昏昏地累睡着,苏佑寻把耳朵贴着她唇边,才终于听清她一边哭一边在说的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