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是淡雅的浅蓝色色调,地板、墙壁、连凳子桌子之类的摆设都是蓝色的,只有少的可怜的白色作为点缀。

医生说这个颜色能帮助他平静下来。

从她杳无音讯后的第二周开始,他就一直生活在这间屋子里了。

墙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白色相框。

有一部分是风景照,四季的山林、街头巷尾,点缀其间的是女孩儿的照片。

有顾允禾高中毕业时戴着学士帽,站在主席台上侧头甜甜地微笑着。

有顾允禾初中的时候,他给她做舞伴,她穿着纯白色的礼裙,高傲将手搭进他的手心里。

有顾允禾更小的时候,梳着两个羊角辫坐在他脖子上,一边抓着他的头发,一边聚精会神地吃奶酪棒。

有顾允禾手里捧着奶黄包吃,他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热牛奶递到她唇边。

还有顾允禾痞帅地穿着湛蓝色校服,不耐烦地靠在办公室门口等他下班……

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,从窗户射进来,洒在女孩儿正躺着的白色鸭绒被上。

苏佑寻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的矮脚椅上,目光望着床上女孩儿恬静美好地睡颜。

他给她卸了被他抠坏的那层斑驳的指甲油,又上了一层护甲油。

他以为他会用很长很长地时间去治愈这半年来的痛苦。

可是事实没有。

他的心情变得很静很静,脑子也很空,一切事物都变得轻飘飘的。

乍见之时的暴怒和混乱仿佛只是存在于梦中的事。

他甚至开始恍恍惚惚地思考。

……明天或许该给顾允禾的灰耳猫换另一个牌子的猫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