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卿垂眼,扫到他裤口袋里的枪形轮廓。
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准备握上她的明黄色匕首。
这种时候,还是小心为上。
愤怒的人不存在什么理智的,尤其是平时和和气气的人,发起飙来最为可怕。
她真怀疑他气极了会掏出枪,给她来一子弹。
苏佑寻眼中的血丝根根爆红,步步逼近她,两个人身躯几乎紧紧相贴。
他用鹰钩般不寒而栗的目光盯着她。
天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在压着奔涌肆意的情绪,嘴角都在抖。
鬼卿感觉脖颈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能进入肺部的空气也越来越稀薄,她费力地呼吸着。
这种时候,被动无疑会助长他的愤怒。
得想个办法。
奈何混沌了大半年的头脑,满脑子都是柴米油盐,用起来都发钝。
主要还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,她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。
苏佑寻大掌还在用力,直到她脸色被憋得发青发紫,眼球都有了翻白的迹象。
他发泄的愤怒才终于收敛。
禁锢着她脖子的牢笼蓦地松了些许,但仍虚掐着。
不过这样已经让人好受许多了,顾允禾扒着他的手,咳嗽得白嫩的小脸通红。
苏佑寻如炬的目光不肯移开片刻:“至少该跟我说一声。”
他嗓音颤抖,哑得不成样子。
他想质问她,但他现在这个身份没有资格,不得不压抑着。
鬼卿真的怀疑他这个嗓音是要哭了,可是他没有。
鬼卿清了清喉咙,清澈的眼睛对上他的:“有必要么,你跟苏佑寻不从来都是一个人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