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卿知道谢图南既然敢来,那就一定有能力脱身,但没想到他准备的那么快。

下午刚被关起来,晚上居然就跑出来了。

腿都瘸了还能这么肆无忌惮,苏佑寻关他的牢房是用塑料做的不成?

漆黑的房间里,昏黄的床头台灯晕染着淡淡的温暖。

谢图南缓缓伸出手,只是想碰他深爱的女孩儿一下。

她却从猛然从睡梦中惊醒,抽出藏在枕头下的弯刀,戒备地挡在身前。

谢图南心口细细密密地刺痛着。

因为她的刀剑相向,也心疼她无时无刻不在防备的状态。

顾允禾好久没见过谢图南狼狈成这样了,肩头的衬衣上,大片晕染开的血已经干涸了,但依旧一股浓重的血腥味。

谢图南释然地苦笑了一下,将手收了回去:“我手是太脏了,坐地上可以么?”

顾允禾又攥了攥刀,一分不敢放松警惕地紧盯着他,没有回应。

就看着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因为腿上枪伤的缘故,曲腿坐下这个动作有些艰难。

为了能让她放松一点,他还是坐下了。

但似乎,效果甚微。

“背叛你是我犯过最大的错。”

他垂下头,轻轻地说着,眸里的神采黯淡一点点下去。

“十五岁的时候就被迫注射了第一支毒品,当时……我甚至都不知道毒品是什么。”

“它折磨了我已经将近二十年了,用这个控制着所有人,我也根本不可能戒掉了,而让我继续活下去的存货只有他才有。”

那个他,无疑是谢父。

“我必须在他面前表达一个明确的态度,选你,还是选择让我自己活下去……我没有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