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他神智逐渐清醒恢复过来,她一瞬不瞬地望着他。
当他白眼球上的红色血丝一点点褪去,直到褪得一丝不剩时,她就知道他这回熬过来了。
顾允禾还保持着抱着他的姿势,在他虚脱懵懂的目光下,露出一个分外干净的笑。
他好久没有见她这样笑过了。
单纯清澈得跟溪水一样,好像高中刚毕业最美好的小女孩儿,不知道烦恼是什么。
只看这一眼便看得移不开眼了。
他想拿个相机把这个笑拍下来,永远保存着,永远烙印在脑海里。
可是现实不允许他做那么多,他的眼皮太沉了,他太累了,困意像浪潮涌来。
被困意淹没前,他听见她温柔的轻哄:“睡吧,我守着你。”
好温柔啊……比她对他演过任何一次都真实。
他是在做梦么……
要是这个梦永远不会醒来就好了……
这种精神类毒品,对一个人的精神侵蚀太严重了,如果不是脉搏尚在,鬼卿都担心他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鬼卿从他身上找到了钥匙,把绕着他身体一圈圈的锁链解开。
拖着他沉重的身体,把他扶到床上,帮他脱掉衣服鞋子,再细心地盖好被子。
她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坐在床边的小板凳上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身上出汗,不爱盖被子,她不厌其烦一次次地给他塞好被角。
整整一晚上,她居然真的在旁边静静地等下来了。
直到系统喊她:【大人,尊上现在已经没问题了,快要醒过来了。】
鬼卿恍惚了一下,从凳子上站起来:【回去吧。】
系统不解:【欸?您不是一直在等尊上醒吗?】
鬼卿:【他不会希望这一面让顾允禾看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