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高大的身形猛然一僵。
温泉上空氤氲的水汽仿佛有一瞬间的凝固。
男人紧紧抱住身体瘫软的女孩儿,迅速上岸,用干燥的浴巾把她包裹严实。
披上浴袍,身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干,抱着她往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
男人臂弯紧了又紧,还是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低声呵斥了一声:“为什么现在才说!”
其实苏佑寻声线跟谢图南是有不同的。
这也是他迟迟不说话的原因。
可当时的顾允禾没听出来,眉心紧皱:“你吼什么?我说了让你等等再亲,你给我说的机会了吗?”
苏佑寻一下子被堵得无话可说:“……”
“一天到晚的,也不知道你父亲在干什么。”
过了一会儿,抱着她的男人放软了语气又问:“针打哪儿了?”
“手腕。”
她把手腕举到他眼前让他看,在手腕内侧果然有两个因为泡了水而有些发炎的红色针眼。
“身体哪儿不舒服?”
“头晕,特别晕,就是,这个距离连你的脸都看不清。”
苏佑寻神色蓦地一变。
看不清……他的脸?
他这次没有刻意侧脸,低下头去看她。
顾允禾呆在他怀里,眼睛依旧停留在他脸上,就算触及到了他脸上那大片大片丑陋的疤痕,眼神也没有一点变化。
她是真的看不清他的脸……把他当成了谢图南。
所以,刚刚他对她做的事,他们两个到底做过多少次她才会那么熟练又平淡地接受?
苏佑寻心口被塞了一团棉花,涩得他喉头都有些不对劲起来。
可现在真的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
苏佑寻强行忽略内心几欲炸裂的嫉妒,问她:“别的呢?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