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似突然有些没耐心一样,她低下头抠着指甲。

“他会不知不觉地让您也对毒品上瘾,让您离不开他,就像他离不开谢老爷子一样,这样就可以利用您把一步步把手伸向顾家,您到时——”

顾允禾出声打断:“你怎么知道,我就没有这个野心?”

苏佑寻怔了一下,反应过来皱起眉:“什么……”

顾允禾放下手,面上坦然地耸了耸肩:“拿我去吸/毒,换全球最大毒厂,这波也不亏。”

而且,她觉得她不一定会真的染上那东西。

她真的说的好无所谓。

令人恐惧折磨一生、甩都甩不掉的噩梦在她这儿却连眉头都不值得皱一下。

那种眼神对自己生命的漠视,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漠不在乎。

“您……知道什么是毒品么?”苏佑寻低沉的嗓音有些微微的颤抖。

“吸/毒的人浑身会溃烂……毒瘾发作痛苦得您会疯狂呕吐、抓挠自己、像个怪物一样去用头撞墙,直到昏死过去身体都在痛苦地痉挛。”

像是回想起什么真切阴暗的画面,他攥住了她的双肩,让她直视他:

“而戒毒就是把这个痛苦的过程体会无数遍,体会到您麻木为止。熬不过去,它就会诅咒您一辈子!”

他说的时候,眼眸里自然而然浮现的绝望,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。

顾允禾眉心微皱,伸手打掉他的手,拉开两个人的距离:“我在乎么?”

“……”苏佑寻瞳孔微颤。

“我未来的人生都是黑的,脚下的路也是黑的,我不在乎能活多久、活成什么样子,既然我已经掉进深渊里来了,就只想把这团黑水搅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