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还好没伤到骨头,但子弹是贴着骨头钳在肉里的。
每动一下都磨着骨头,比直接打进骨头里还要折磨人。
顾允禾低着头,继续用布条缠绕手臂:“走这条路的,挨子弹不是早晚要习惯的事么。你早知道的。”
她的处理伤口的方法是正确的,中弹后必须第一时间止血。
苏佑寻高大的身子一僵,看着女孩儿冷静的面庞,忽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。
是他曾经发过誓不会让她受伤。
现在做不到的也是他。
她只是在起居饮食上表现得娇气任性,但心里早已经筑起了一座高耸坚硬的围墙。
以随时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。
顾允禾单手绑得很费力,苏佑寻立即伸手想帮她。
她也没矫情直接让他帮了,身子斜靠在窗户上淡淡地看着他。
苏佑寻放软了语气:“属下逾越了,是不是刚刚语气有点儿重了?”
顾允禾语气平淡得不起波澜:“不重。”
“比起那天晚上吼我的嗓门,现在又怎么算得上重呢?”
“……”苏佑寻脸色蓦地一白。
她还是提了那天的事。
他那晚的嘴脸,一定很恶心吧。
顾允禾继续不咸不淡地轻讽:“认识你这么多年了,也还不知道你有那能耐,窝里横是挺厉害的。”
她的话像一把利刃一刀刀地戳在他心窝里。
每拔出来就是鲜血淋漓。
苏佑寻压抑着几乎窒息的心口,给她把手臂绑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