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允禾以为赌场那边儿就是一点儿小乱子,她三两天就摆平了。

没想到对面居然悄无声息地打通了内外消息通道,把她身边那些值得信赖的手下统统换成了奸细。

趁她睡觉,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。

夜晚,顾允禾躲在床后,左手捂着右手手臂上的枪伤,伤口流出来的血从指缝里止不住地往外溢。

身侧是那个刚刚行刺她的人的尸体。

虽然他们的确打中了她手臂,但还可以试一试。

她攥着手里的弯刀,细小入微的脚步声可以猜出来房间里大概有六个人,而且都在步步向她逼近。

有子弹上膛的声音,手里有枪,应该是小型的,一只最多五发子弹。

外面说不定有狙击手,但是她旁边有桌子椅子,遮挡物还算多。

害,早知道晚上睡觉就不该打开窗帘晒月光。

等他们围过来后,可以用一下声东击西,先抢把枪再说。

正想着,突然一声枪响打破了僵局。

紧接着就是接二连三干脆利落的枪声。

咦?这都能有救兵?

顾允禾一怔,该怂且怂地把脑袋压低防止电光火石地再命中她,从床尾探出头去看。

还没看清是谁,腰上一紧被人单手捞进一个坚厚的怀里。

嗅到熟悉气息的那一刻,她四处漂浮的心一下子安稳了下去。

察觉到自己心理变化,顾允禾都想笑。

还真是应了那句话。

嘴上说着讨厌,身体却很诚实。

男人紧紧地抱着她,把她护在怀里,不再恋战,从大开的窗户带她逃了出去。

顾允禾听着声音越来越渺小,像小地鼠一样从他怀里探出头往回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