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以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,跟面前正笑眯眯地翘着二郎腿的女孩儿对视。

苏佑寻手刚动了一下。

顾允禾笑容更甜了:“打我?”

反问的上扬语调,苏佑寻心尖猛地一颤。

“你打一下试试?”

不,不是。

永远不会,他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将她带出去,中断这次谈话。

可惜,他不说出来,她又怎么可能听得到。

她给了他多少次机会了。

忽然,顾允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
她手中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一支香烟。

被她以娴熟地手势轻轻夹着,直接塞到了顾宇峰唇缝间。

顾允禾上半身横在书桌上方。

她微笑着,贴近她父亲的耳边,嗓音带着轻微的嘲讽:“忌惮才会生气。父亲生气了,证明我戳到您痛处了。”

女孩儿指尖一转,银白色的金属光泽带着一抹火光的亮色,在两个人之间一晃而过。

一缕青烟在冒着红色火光的香烟口上升起。

淡淡的刺鼻烟草气味迅速入侵清澈沁人的茶香,搅散了满室积攒的温厚。

顾允禾两指夹着香烟,坐回去,像没骨头一样懒散地靠在座椅上。

她用力吸了一口烟,红唇吐出一圈圈的烟圈。

慵懒又危险地像只在草丛中蛰伏已久的迷人的野豹。

忽视苏佑寻投过来的目光,直视着同样嘴上叼着烟的严肃凶狠父亲。

歪头笑道:“父女相残有什么意思?这才是我们该有的姿态。”

“我们——是父女啊~”

……

最后,这场谈话以无一人伤亡,安安全全地告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