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红色的指甲油就是点缀在雪中的一点梅,平添了一股清冷的同时,又多了几分浑然天成的蛊惑。
他愿意去亲吻她的足尖,以示终身忠诚。
大概是他混沌肮脏的想法有些收敛不住暴露了出来。
顾允禾蓦地出声:“好看么?”
她已经将杯子里的红酒喝完了,空杯子就静静地搁置在手旁的桌子上。
苏佑寻压下粗重的呼吸,哑声道:“好看……”
“小姐怎么样都是最好看的。”
顾允禾嘴角上扬:“苏佑寻,你三十三岁了吧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男人低着头,将剩下的指甲涂好,忙碌地收拾着东西。
却听到女孩儿感慨的咋舌声。
“真老。”
像一记突如其来的炸弹。
苏佑寻闻声立即抬头看向她,像是迷茫又不知所以地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顾允禾觉得他这个表情实在是有趣极了。
比他笑着的样子还要好看。
于是又添油加醋,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。
像是看到他就烦一样,挥手让他离开。
苏佑寻望着她呆站了一会儿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辩解的话,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
长长的睫毛微垂着,弯腰安静地继续收拾东西。
看上去居然有点儿小可怜?
在他推门离开的时候,顾允禾嘴角都能咧天上去了。
她都能看到他脑袋上笼罩着浓浓那层自卑的乌云,哗啦哗啦下雨。
其实他看起来真的不显老,就她自己感觉,跟十几年前比也没什么变化。
但她就是不想他高兴,就是想捉弄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