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丞这三天也想过很多。

太医的话也日日在脑海里盘旋。

【这有些性子烈的鸟儿圈养久了,都会选择一头撞死在笼子上,何况是这活生生的姑娘呢?】

【忧虑忧思过度,气血瘀滞于心脉,再加上身子曾经受损过,才导致突然的吐血。】

【吐血只是表现,实则是害了心病,这心病说起来轻松,却最为难医,万万小看不得的。心神是人之精髓,精髓损了,身体自然会状况百出。】

【这心病再严重一些,可能会使人一心向死,对外界某些事物极端排斥,甚至排斥到出现生理反应,臣不建议皇上继续软禁这姑娘。】

可心病毕竟只是心病,他只要她身体健健康康的就好了。

如果他真的给她自由了,她还会甘愿留在他身边么……

他一点儿都不想把两个人之间的主动权交到她手里。

不是她教他的么,永远不要完全信任一个人。

床上的人睫毛动了动,苏御丞敏锐地发现了。

她是要醒了。

他像是做贼心虚一样,下意识松开了攥着她的手,装作什么都没干的样子。

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发颤的睫毛。

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,享受地伸了个懒腰。

相较之晕倒后虚弱的状态,她这看上去倒像是睡了饱饱的一觉。

一双水润乌黑的大眼睛睁开,随意扫了一遍周围的环境。

顺便扫了一眼直勾勾站在一旁望着她的某人。

嗯,熟悉的大鸟笼,又回来了。

熟悉的苏御丞,又再见了。

乔子柒毫无任何不适,舒服地眯了眯眼。

旁若无人地恋睡一样,拱着被子把脑袋又埋进松软温暖的被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