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为什么。
这么一段时间相处下来,她总觉得,现在的苏御丞不该是这种反应的。
五年的洗涤,让他周身都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质。
但这种从容不迫,在现在这种时候让她心里不舒服了。
因为他本该掀桌子的。
苏御丞淡淡地回:“粮食收获不易,能摆上餐桌更不易。”
乔子柒:“皇上可以喂狗,不算浪费的。”
她嘴快,话刚说完,就感受到一股凌迟的视线落在她脑袋上。
他看着她,眼底冷意骇人。
乔子柒反应了半秒,恍然懊恼,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自己这张嘴:
“奴才嘴笨,奴才该死。”
把皇上跟狗相提并论,可不就是该死么。
苏御丞如果不拿去喂狗,这叫什么?跟狗抢饭?
呸呸呸,五年没守过多少规矩,给忘了形了。
可能是寻思着再加板子她人估计都得没了,没跟她计较,只是震摄性地警告了一眼。
苏御丞:“你知道其实土也能吃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饿急的人把树皮和野草吃完了,就会去吃高岭土,一种黏土。”
“这……会吃死人的吧。”
“嗯,吃多了胃会被堵住,很多人都活活胀死了,但是的确能缓解饥饿。”
苏御丞说这些的时候,眼神会不自觉地黯淡。
像是,他欠了那些死去的人。
这让乔子柒不知道该接什么了。
自幼在摄政王府长大,即使后来她造了反,也在宫里当小太监混得不愁吃穿。
她知道,即便是盛世王朝,很多百姓也免不了饥饿疾苦。
但这种认知像是隔了一层虚无缥缈的白纱,她知道,凭借这只言片语大发怜悯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