床铺高度一米六几,但凡高一点的人都能平视枕头的位置,一伸手就能摸到被子。

“你睡着了吗?”她轻声问,嗓音粗粝,像是破音的风琴,那股腥气更加浓烈,熏得人想要呕吐。

黎让年屏住呼吸,不过几十秒脸蛋涨红,呼吸声重了些,就在宿管要凑的更近时,一声咳嗽传来。

宿管瞬间冲了过去,重物剐蹭地面发出噪音,她阴森森盯着男人的脸,再度发问:“你睡着了吗?”

无人应答,仿佛那声咳嗽只是睡梦中无意发出。

宿管在寝室徘徊许久,见始终没有人睁眼,不甘地离开了。

黎让年终于能喘口气,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,但他能猜出男人也没有睡。

虽然对方很奇怪,但明天起来还是谢谢他吧。

宁静的夜,一声凄厉的惨叫仿佛闪电劈开整栋女寝,声控灯应声亮起,明晃晃的。

412寝室正上演一场屠杀,鲜血飞溅,肢体七零八落,女生们尖叫着四处奔逃,下一刻便被镰刀斩断脖颈,头颅滚落地面。

“吭哧吭哧……”宿管用沾满鲜血的镰刀切割开躯干,掏出五脏六腑,将四肢塞进去,再把开口用扯下来的还带着头皮的长发缝起来,串成一串提在手中。

他满意地掂量一下,目光直勾勾看向唯一一个没有睁眼过的女生。

那种目光很难形容,只是让人联想到冬日的寒风,光是被盯着就能冻得人惊慌失措。

可女生还是闭着眼沉睡,仿佛听不见外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