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寂的死亡,就是陈青山看来都极其不真实。
记忆里,余寂明明是两百年后入魔。陈青山和吴尘当日都不在场,只听师兄师姐们说,余师尊误杀了几个弟子,无人能拦他,沈复长老才不得不杀了余寂。
现在距离陈青山上灵山,别说两百年,就是二十年也远远没到。
而且陈青山在一旁听到了沈复的话,当时只顾着关心吴尘,现在想来,沈复和余寂的对话,信息量极大。
执念,解脱,看错……余寂明明马上就能成神了,为何突然死志如此浓烈?
还有沈复的那句“小余叔”。
至少上一世,在陈青山死之前,吴尘都坚信自己就是余寂的孩子。
“青山,”吴尘闭着眼睛,突然开口道,“你还记得我们在天极峰残柱上看到的字吗?”
陈青山想了想,从脑海中翻出那几句,回答道:“众生万象皆哀苦,温酒黄粱祝白骨……”
陈青山脑中划过一丝亮光,他突然想到了什么,看向吴尘。
吴尘仍闭着眼,接着他的话,将那天看到的残章念完:
“恶果加身恨作茧,半生怨憎无人辜。浊世困心不自渡,颠沛流离复来路。本非棋局执棋客,何妨惧他满盘输。”
“你说,当时的万、贺二位前辈,到底和我……师父,说了什么?”
陈青山觉察到吴尘对余寂长老称呼的变化,吴尘此刻面无表情,但陈青山注意到,吴尘的手紧握,指骨都用力到泛白。
握住吴尘的手,陈青山一边思考,一边慢慢把吴尘的手掰开,指腹抚过掌心,果然在上面摸到了几个深深的指甲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