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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在清水身边的黑袍人就是陈正行?就是他和清水的父亲?

这怎么可能……这怎么可能?!!

白面具哀伤地望着形似疯癫的陈青山。

陈青山很小的时候,觉得爹娘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。后来,陈正行不管尚在襁褓之中的清水,不管尚且年幼的青山,独自一人离开了家,离开了四方村,几年一次都没回来过。

从一开始的等待,到后面的困惑、不解,再到怨恨责怪,到默认父亲死在外面的事实。

五百多年了,陈青山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这个男人。

可是他小时候崇拜过、敬仰过,长大后怨怪过,记恨过的父亲,竟然带上了有碎心纹路的面具,成了一个黑袍人?

白面具——不,陈正行,他望着陈青山脸上浮现出信仰崩塌般的困顿绝望。

再不压着声线,遥远记忆中的属于父亲的声音重新出现在耳边。

黑火灼烧的他险些难以维持挺直的脊梁,陈正行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在被黑火拉扯、撕碎、焚尽,他咬碎了牙,瞥了一眼被陈青山摘下,又被丢到一旁的白面具。

“青山,你听我说……”

“不对,肯定还有哪里不对。”陈青山恍恍惚惚地道。

“肯定有哪里不对,绝对还有哪里不对!”陈青山语无伦次,他磕磕巴巴,表情忽然极为狠厉。一边嘴里不断念着“不对,不对”,一边又扑到陈正行身边。

“你不是我爹,我爹早就死了,他不会是黑袍人,你不是他……”

他一只手摁着方才自己亲手捅出来的剑伤,几乎暴戾的灌输灵力治疗,一手扣向那一张令他无比憎恨的碎心面具。